為新一代遊樂場提出長期倡議
香港擁有數百個公共兒童遊樂場,它們散落於屋邨、社區公園、街角、平台、山海與離島環境之間。這些場地面積各異,卻是孩子最早接觸公共生活、與同伴相遇和建立地方記憶的城市空間之一。
2019 年的政策提出分階段更新 170 個公共兒童遊樂場,並把公眾參與納入設計過程。AaaM 由此啟動「童理玩」,思考新一代遊樂場應如何回應兒童不斷轉變的遊戲文化,也回應每個社區獨有的環境、生活方式與地方身份。
這是一項持續發展的倡議。它關注設施以外的遊樂經驗:孩子如何使用一個地方、家庭如何陪伴、哪些自發遊戲已在社區形成,以及日常記憶與文化如何被帶進公共空間。
以「遊樂空間洋蔥」讀懂遊樂
AaaM 參考心理學中的洋蔥理論,建立 Play Space Onion/遊樂空間洋蔥 框架,逐層理解一個遊樂場的需要與意義。研究由較表層的設施使用和遊戲行為開始,延伸至陪伴與社交、日常地方經驗,以及童年記憶與集體文化。
這個框架讓遊樂空間的討論離開單純的設施清單。滑梯、鞦韆或攀爬設施仍然重要,但它們需要與追逐、躲藏、想像、交友、家庭陪伴和地方生活一併理解。AaaM 藉此找出每個社區真正重視的遊玩方式,以及場地背後尚未被清楚表達的社會與文化價值。
Play Space Onion 亦為不同形式的參與建立共同方向。問卷和場地研究提供較廣泛的使用資料;社區攝影、故事和觀察呈現地方經驗;模型製作和共創工作坊則讓孩子與家庭把需求轉化成空間想像。不同層次的資料互相補充,逐步形成設計啟示。
讓公眾參與進入設計過程
「童理玩」把兒童視為公共空間的共同作者。孩子透過圖畫、照片、模型、故事和自創遊戲,表達他們如何理解速度、高度、距離、隱蔽、感官刺激、冒險和相遇。家長、居民、學校、非牟利機構及社區組織則補充陪伴方式、使用習慣、社區記憶和管理需要。
參與過程因應場地及社區條件作出調整,包括現場街站、問卷、遊樂空間審視、知識分享、社區攝影、線上與實體活動、兒童及家庭工作坊、模型共創、公眾討論與優先次序驗證。疫情期間,團隊亦以混合形式和自主參與工具維持參與的安全及可達性。
截至目前,相關研究和共創已連結超過 800 名兒童及家長,以及 30 多間學校與機構。這些參與成果形成地區及場地的遊樂主題、設計方向與優先需要,讓公共意見成為設計知識的一部分。
把社區知識轉化為建成空間
AaaM 的角色是把開放、多元,有時甚至互相矛盾的社區意見,整理成可進一步設計和建造的空間方向。工作坊成果需要與場地限制、安全標準、尺度、結構、預算、管理及維修條件一同考慮,才能由想像走向公共空間。
「童理玩」因此把參與延伸至完整的設計和落地路徑。場地研調和公眾參與之後,團隊進行概念及方案設計、政府及地區諮詢、詳細設計、招標圖則與規格、供應商和承建商協調、施工支援及交付。塘尾道兒童遊樂場的工作流程便清楚呈現了由參與、設計、技術支援到建成空間的連續關係。
這種連續性讓兒童和社區提出的內容不會在工作坊結束後消失。它們經過專業轉譯和技術深化,以不同形式留在遊戲路線、空間關係、主題、色彩、物料和場地氣氛之中。
從目前的實踐走向更多社區
截至目前,「童理玩」已於九龍城、黃大仙、觀塘、荃灣、葵青及離島區開展區域研究,涵蓋合共 188 個公共遊樂空間。這些工作協助理解不同地區的使用情況、遊玩需要、環境特色和更新方向,並為個別場地的設計建立基礎。
AaaM 亦已透過倡議參與十五個公共兒童遊樂場的設計與落地工作。它們位於城市、屋邨、海岸和離島等不同環境,各自回應社區生活、地方文化、自然地貌和兒童想像。十五個場地是「童理玩」現階段的實踐成果,也建立了一套可繼續延伸的方法。
隨著更多公共遊樂空間進入更新和再思考的階段,「童理玩」將繼續以兒童參與、社區研究和空間設計連接不同地方。每一個新場地都帶來新的問題,也讓遊樂場有機會成為承載友誼、記憶、文化與歸屬感的社區空間。